睫毛君

【性格色彩】分析兄弟二人性格+全局猜测

藤野心都碎:

(哥哥为啥诬陷弟弟?大义灭亲?老虎为什么被吃了?)


刚刚结束了自杀式的追剧,连这两天加起来可能只睡了8个小时。


我追剧一般都是自杀式的,一定要一口气看完,一口气看不完就躺下睡两个小时爬起来接着看,瘾大得一塌糊涂,潜意识里面混沌地只剩下各种刺激和一层浮在表面上面的像油花儿一样的快感。


有很多剧集都做工精良,整体水平令人称道,但是难免会有虎头蛇尾的弊病,在剧情上有些先扬后抑,越来越向着稀疏和平淡的方向发展,我能举出例子的就是《北平无战事》,那个剧,好家伙,50多集,我为了补剧差点熬夜看出心脏病。说实话,那是个十年一遇的好剧本,好剧组,但是在崔叔死了之后我忽然就有点丧失对人物之间纷繁纠缠的兴趣了。也许他太过闪耀,他退场之后天平倾斜过去再也没能平衡过来。


但是《白夜》不一样,这个电视剧的好看程度完全是以指数函数曲线呈现的。越往后越是刺激,越是扑朔迷离。每一个单元故事的主人公都有血有肉,地点和故事背景也都相当具有地方特色,引人入胜。主演的演技炸裂,碰撞出化学反应令人拍案叫绝。


这当然都是些夸赞的话,我也只能写出赞扬的话,因为我现在还没有脱离对这部剧的狂热。


然而我之所以打双关的tag,还是因为这两个兄弟俩的人格魅力大得让我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所以我想在这里简单的写一点看完之后的想法。




我越想越觉得大结局的故事很奇怪,哥哥的行为让人无法理解。


结局交代了大年夜灭门惨案的详细过程,请大家跟我仔细地回顾一下:哥哥接到声称掌握失枪线索的匿名电话,一个人走夜路赴约,黑夜恐惧症发作晕倒在了路上;与此同时弟弟在饭桌上和原来的狐朋狗友们彻底摊牌,结果演变成了一场械斗,弟弟激情犯罪用刀捅了其中一人,慌忙逃走。哥哥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身陷一起惨无人道的灭门惨案的现场,而自己手中握着杀人的凶器,现场证据直指他就是凶手。哥哥虽然明知道自己被冤枉,却伪造了弟弟的指纹,将锅甩给弟弟。弟弟此时正惊慌失措四处逃窜,回过神来想起自己捅了人,打电话给哥哥求救。哥哥却在言语之中暗示弟弟让他逃跑,间接地帮警方坐实了弟弟是杀人犯的推测。之后哥哥假装若无其事地接听周巡的电话,然后来到了犯罪现场。


哥哥利用双胞胎DNA的差异无法机检的这一技术限制,引导警方做出弟弟就是凶手的错误推理,然后定案弟弟就是真凶,同时又指导弟弟在逃,让弟弟坚信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帮他沉冤得雪。然后哥哥故意跟上级闹翻,辞去了自己的队长职务,从此在支队不再有任何的实权。之后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哥哥秘密对弟弟进行培训,然后两人一个白天出没,一个夜晚接班,在整个支队面前唱了一出精彩的双簧。


以上是着整个故事的起因,但是因为整个故事是采用的倒叙的手法,所以在结尾我们才看到了这个源起的轮廓。那么我刚才说这个故事里面有很多令人不解的问题,是什么问题呢?不着急,我们先来用性格色彩分析一下哥哥弟弟的性格,然后一边分析一边把问题提出来。


1,哥哥(一个大写的蓝黄)


为什么说他是大写的蓝黄呢?因为他首先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学者(蓝),其次是一个具有自己风格的,说一不二的领导(黄)。


哥哥是个“学院派精英”。他性格沉稳,心思缜密,这些都是典型的蓝色人优点。他对自己的能力有着清晰的认识,因此他既不居功自傲,也不妄自菲薄。一言以蔽之,他绝对不是一个情绪化的人。对于学术方面的缜密是他多年的习惯,而站在合理合法的角度处理问题也是他长时间信奉的处世之道,因此也造成了他思维方式的盲区(走私军火案中,哥哥试图以常规方式联系到三哥为首的犯罪团伙,以失败告终)。


刷完剧之后我十分心疼哥哥。因为他虽然在第一季里面一直生活在光线中,也只能生活在光线中,但是实际上可以看出他没有一天不是活在思虑重重的阴霾之中。他知道很多弟弟不知道的事情,这些事情他要自己消化,他在这个时候只能相信自己。所以他一路上龃龉独行,再恐怖的心魔,再危险的境遇,他都想要一力扛下。他是一个极富正义感并且有着坚定信仰的刑警,从林嘉茵的话“如果整个公安系统都变节了,关宏峰也不会”就可以看出来他对于自己信仰的坚定;他是个十分具有责任感的人,老母临终前的嘱托也使得他一门心思地想要保全弟弟;而且他对待情感一向谨慎,内敛,他很少主动地表达自己的情绪和对他人的感情,这也是他看起来有些冷冷的原因。如果你让他给你一个建议,那么他说出来的建议一定是最理性客观的,但是同时也可能是让你难以面对和接受的。所以说一个蓝色人绝对不是一个好的共情对象。你能想象你在关宏峰面前说八卦,抱怨的时候,他会是什么表情吗?哈哈,充分发挥一下你的想象力。


哥哥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上心里不知道要经过多少的惊涛骇浪。其实他可以求助别人(因为我们反观弟弟的处世模式:团队协作力量也是惊人的),但是他并不相信其他人能够达到他心中理想的模式。他所考虑的简而言之两点:1, 尽量行动保密,降低横生枝节的可能性,2,尽量减少计划的中间环节,以避免操作偏差导致的结果误差。所以在这点上我们可以说,哥哥是个完美主义者,他对于行动精确度上面的要求,要比普通人高多了——这也合理地解释了为什么哥哥会想出“唱双簧”这样十分冒险的行动,这是因为在他的设计里面,只要每一个步骤达到了他的标准,他就有把握成功。


坚定,负责任,完美主义,不善于表达感情,这些都是典型的蓝色人特质。


这样的蓝色性格的人,相当的有魅力,因为他们在表达情感方面不善言辞并不代表着他们心里没有你。哥哥心里一向牵挂弟弟,虽然嘴上从来不会像弟弟一样絮絮叨叨地关心,但是一旦弟弟遇到危险,他肯定会拼劲全力保护弟弟周全。给我印象最深的是王志革持枪闯入支队,哥哥被搀扶到解剖台上,醒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用尽全身力气让弟弟快跑。然而在日常生活中他不仅仅经常diss自己的亲弟弟,而且面对美艳的老板娘的暗送秋波都不为所动。


然而这就是蓝色人,他们善于思考权衡和付诸行动,但是在情感上贫于表达;他们对家庭和事业有着很强的责任感,但是因此他们也是很难改变,是很难迈出新的一步的一群人。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集理性和稳定性于一身的哥哥关宏峰,却做出了让我们惊讶的决定。弟弟成为通缉犯之后,他居然直接和领导大吵了一架,然后还看似不理智地辞去了自己的职务。这也就导致了他之后不再拥有实权,也不再享受查案的特权,这怎么看都对于弟弟的沉冤得雪十分不利的决定。所以我们是不是有理由相信,这并非是哥哥一时兴起闹情绪,而是他更加缜密的布局的一部分。他有一个更大的计划,在这个计划中,弟弟,自己的前途,整个长丰支队全都是里面的一颗棋子。


至于他付出这么多的原因,恐怕是要揪出的那个巨大的幕后组织,也就是叶方舟多次提到的那个“老大”。


我们知道,灭门惨案被杀的一家,正是纠查涉黑团伙的一名卧底警员的家小。我们姑且认为,这一家五口是“老大”下令除掉的,那么发生在哥哥身上的失枪事件就是“老大”给哥哥下的一个套子:他在大年夜杀掉一家人,同时又打电话以提供失枪线索为名,引诱哥哥和自己的手下单独见面,然后放倒哥哥,把他安排在杀人的现场,诬陷关宏峰就是杀害卧底警员家小的罪犯,从而达到扳倒关宏峰的目的。关宏峰是刑警业界的标杆和神话,他树大招风并不奇怪会有“老大”这样的犯罪分子想要除之而后快。更何况我们可以大胆假设,关宏峰可能已经掌握了“老大”的一些不利证据,总之威胁到了“老大”的犯罪集团。因此“老大”诬陷关宏峰是罪犯这一招,即便不能完全扳倒他,也足够让他在一段时间之内被停职接受审查,因为这次杀的人非同小可,那可是公安部卧底的家人,这对于同在警备系统之内的关宏峰来说,无异于等同于变节。那么“老大”就能够在这段时间内偷梁换柱,瞒天过海,任谁也查不出来他什么。所以他一定认为,这是一个搞垮关宏峰的万全之策。


哥哥在醒来发现一地的尸体,并且自己手中拿着刀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从失枪到杀卧底都是“老大”给他下的全套,为的就是扳倒他,让他不能继续查下去。所以他十分矛盾, 也很纠结,因为他一方面坚决不能让坏人得逞,另外一方面,他当时脑子也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件事情。


然而凑巧的就是这个时候,弟弟忽然给自己打电话,颤抖着声音说:“哥,我可能杀人了。”


因此他思虑之下,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于是忍痛决定把弟弟拉下水,来先帮自己脱离这个陷阱。于是他在现场伪造了证物,将杀人凶手指向了自己的弟弟,并且安排弟弟出逃,让弟弟和刑警没有对质的机会。


但是这毕竟不是一个长久之策。即便他甩锅给弟弟,但是自己身为刑警队队长,竟然有一个冷血的杀人犯弟弟,而且弟弟一直在逃,从来都没被抓住过。不论是舆论还是公安机关上级都会发出这样的疑问:“关宏峰有没有包庇自己的弟弟,他是不是也参与了这件事情?”只要社会上呼声够高,或者内部将他停职查办,甚至由于他是体制内的重要任务,限制他的人身自由,那么他非但不能给弟弟昭雪,反而是害了弟弟和自己。


所以他决定辞职。只要他跳出了体制内,那么就是一个小老百姓。公安机关没有权利对他进行体制层面的审查,也再也无法限制他的个人行为。虽然他没有权利动用支队力量,但是他的行为是自由的,他可以自己查。再加上周巡返聘他作为刑警队的顾问,实际上他虽然没有实权,却可以接触到他想接触的信息了。


所以现在的关宏峰,每天都在思考两个问题:1,如何揪出真正的灭门惨案的幕后真凶 给弟弟洗刷冤屈 2,如何继续对于“老大”的调查。


那么这两个问题实际上是一个问题:怎么才能揪出来这个该死的“老大”



(以上全是推论,别信)




但是如果我们这样推论的话,就不得不承认,在哥哥的心里,恐怕法理永远是摆在第一位的,弟弟是摆在第二位的。


我们刚才讨论过,哥哥是个有信仰的人民警察。他对于他是个警察这件事情抱有着一种神圣感和使命感。这一点从周巡在结尾对于他的描述当中我们就能够窥见一隅:周巡说,他刚见到关宏峰的时候,他正在街边上被一个老太太碰瓷儿。明知对方是无赖,关宏峰依然还是在不厌其烦地给她讲明自己不可能会碰到她。那场景照一张照片出来,就像是个警民一家亲的宣传海报;哥哥和弟弟两个人在吵架的时候,哥哥也曾经咬牙切齿地说过:“我是警察,我只讲证据!”“就算你是我弟弟没我一样把你送进监狱!”他在说起周舒彤被犯罪嫌疑人迷奸的事情的时候甚至对弟弟说:“作为警察,必须有牺牲的精神和觉悟!”


大义灭亲这个词,说的就是哥哥这样的人能够干出来的事儿。这个词从古到今都是个情感复杂的词汇,说不上是好是坏。哥哥为了办案子,为了捣毁犯罪团伙,不惜将弟弟拉下水成为自己计划的一部分,本身就能够说明一些问题了。忠孝不能两全,其实就是讲的这样一个两难的境地,如果你感情用事,就是不忠,如果你交出家人,就是不孝。


哥哥弟弟的思维方式在这一点上完全不同:哥哥的性格中有部分明显的黄色,他会为了追求荣誉和大义,去牺牲掉他认为的小家小爱。


而弟弟则完全不同,他永远是情感至上,所以他首先考虑的一定是,我最爱的人怎么好,我就怎么好!


所以很遗憾的是,我得出一个听起来让大家不太开心的结论。哥哥是个可能会大义灭亲,然后自己一个人哭晕在厕所的人,因为他的心理第一位是义理,第二位是亲情(这里指的也就是弟弟)。而弟弟的心理第一位是情,第二位是理。理论上不会为维护法律(理)出卖哥哥(情),但是当同时排在第一位置上的人们发生了冲突,例如,孩子他妈或者是自己的亲儿子和自己的亲哥只能留一个的时候。。。


我不能保证弟弟会选择哥哥。




接下来我们仔细说说哥哥性格里面黄色的部分。


一个彻头彻尾的蓝色人,也许会成为一个只会思考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


黄色的性格保证了一个人对于计划的执行力和对于团队的领导力。


毫无疑义的是,哥哥是个很自信的人,他自信于自己在智力和业务能力上面的身手,并且在带领团队的时候杀伐决断从不拖泥带水,这里是一个典型的黄色人优点。


黄色性格主要表现是,有主见,要强,因此有很强的执行力。


但是过度的要强和自信会成为逞能和自负。这个界限很难把控。因为哥哥是个蓝色人,而且又是个事业上相当成功的蓝色人,所以他很相信自己的这一套。再加上他的领导者性格,他会是个极难被改变主意的人,也就是说固执甚至是听不进去别人的异议。有一个细节,黑客崔虎跟哥哥说:“我有一个建议,你想不想听一下。。。”哥哥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不想。”这里面的演绎不刨除有营造喜剧效果的原因,但是哥哥确实是这样一个已经习惯了自己拿主意的人。他其实很清楚自己的黑夜恐惧症到底有多么痛苦甚至致命,但是他经常置这点于不顾,甚至有时要求延迟交接时间。他甚至会很罕见地埋怨弟弟:“我又不是没有生活自理能力”或者幽怨地感叹“没想到到了这个地方我竟然变成了一个废物。”作为一个黄色人他平日习惯于发号施令和俯视别人,所以他最害怕的是成为弟弟的累赘,这是让他面子上感到最过不去的一点。这就是典型的黄色人格劣势。




结合以上两点,哥哥是一个蓝黄性格的人。所以我们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老虎一定要死,而且是被自己的主人吃掉这种方式死。


就我个人而言,我认为原因有两个:蓝色人需要的仪式感,以及黄色人的决断力。


首先,老虎是一定要死的。哥哥曾经不止一次地对周巡说,老虎只会吃我喂的东西。这很显然是一个谎言。老虎之所以不吃周巡喂的东西,是因为平时弟弟也会喂老虎,家里一直有人。哥哥找借口:“老虎已经三天没喂了”,其实是想脱身,但是没想到周巡不知趣儿地跟上楼,发现老虎根本就不饿,这才有了这个搪塞的话。所以如果哥哥这次被抓走很长时间都不会回家了,逻辑上来讲老虎就没有人喂养了。


这个时候你就问了,那哥哥不能把老虎送人吗?


不能,因为老虎只吃关宏峰喂的东西,这是关宏峰自己说的。


哥哥始终都躲避着周巡,他始终都不完全相信周巡,这是一个立场问题。当然,我们现在看不到整个故事的全貌,我们并不清楚周巡和哥哥两个人在系统内存在什么样的明争暗斗。


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只要关宏峰被抓走,老虎不管是自己饿死还是被吃都死定了。


但是你又问了,结尾处周巡已经都和关队摊牌了呀,都说了自己已经完全知道了兄弟两个人在唱双簧。那对于老虎身上的这个谎言,藏着掖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那是因为接受摊牌的是弟弟不是哥哥!


现在的局面已经倒转过来了,哥哥成为了信息缺失的一方。周巡叮嘱弟弟要对哥哥保密,所以他并不知道周巡已经和弟弟讲明了一部分的真相。所以哥哥的心里对周巡防备依然。


网上有很多解谜的帖子都已经讲了,最后被抓起来的不是哥哥,而是弟弟。调包的地点就在那个黑漆漆的隧道里面。而这部分计划是否周巡也参与了,我们不得而知。这部分我就不详细讲述了。


那我们现在来说说这个仪式感的问题。


吃鱼的仪式感就在于,老虎不是一条简单的鱼。它存在于电视剧中是一种近似隐喻的存在:肺鱼,虽然生活在水中却用肺呼吸,别看外表温吞吞的,实际上生命力顽强,凶猛异常。


一种用肺呼吸的鱼,你想到了什么?一个是实际上是罪犯的警察?一个并没有犯罪的逃犯?


它外表无害,却异常的凶猛,你想到了什么?一个实际上有着强大能量的被解职的前刑警队长?


总之这条鱼并不是一个单纯的背景,它带着相关的隐喻。关宏峰吃掉了这个鱼,也就是说,他亲手结束了这个隐喻。而“吃”这个动作也可以理解为消化和吸收,或者说,关宏峰成为了这个隐喻的实体对象。


不管怎么样,杀鱼,吃鱼都带有一种和过去告别的仪式感。非常的决绝和无情。关宏峰不止一次说自己不喝酒,讨厌喝酒。但是在吃掉老虎的那一餐,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白酒。这就像是再给自己践行,像是在祭奠过去,或者是逼迫自己下定决定去面对未来。他在喝掉那一杯白酒,吃掉老虎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心情,想必是非常复杂的吧。


仪式感属于蓝色人格,而下决断属于黄色人格。哥哥就是这样一个两种主要颜色互相作用的一个具备着鲜明性格的人物。






2,弟弟(一个巨大的红色)


弟弟是个优秀的“普通人”,为人开朗乐观,仗义,知情识趣儿,相对情绪化。武警出身的他,有着和哥哥完全不同的能力拓扑图——他有着极好的身手以及过硬的应急处突的能力。正因为他的情绪化和江湖气,使得他更容易和匪首达成共识获取信任,但是同时也导致他更容易惹出事端。他有着红色人所有的优点,他热心,有情有义,而且思维活跃,在办案的过程当中屡出奇招,是个活泼开朗,具有亲和力的人。但是他同时也拥有所有红色人的缺点,他好大喜功,时常想起一出是一出,做事欠考虑,容易冲动。但是毫无疑问,弟弟也是一个很自信的人,他相当满意自己的那一套相对圆滑的处事理论,并且乐此不疲,屡试不爽(他也用这套方得到了不少死心塌地愿意帮助他的朋友)。


弟弟的性格中也带着面积不少的黄色,但是显然没有哥哥的多。


我们可以看到,不管哥哥的决断弟弟是否服气,弟弟都一向是对哥哥有所忍让的,他更在乎的是哥哥的感受,而不是自己的面子。


所以即便是在他发现哥哥故意冤枉自己是杀人犯之后,他虽然恼怒,但是后来他冷静下来之后在父母的墓碑前对哥哥说了这样的一段话:“你听着,我不知道你对我做过什么,我更不知道你对自己做过什么,我也不明白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我就是想告诉你,。。。,我是绝不会抛下你不管的。”


从这段话也侧面印证了我在前面提到的,弟弟心中的第一位是“情感”而非“法理”。


其实我们也可以这样理解这件事情:哥哥的信仰是“司法公正”,弟弟的信仰是“义薄云天”。所以他们即便做出不一样的决策,也都是合理的。


弟弟的性格其实相对来说比较简单,也正是他的这种简单,使得兄弟两人之间碰撞出了奇异的火花。


哥哥严谨,弟弟狂放;


哥哥少言寡语,弟弟啰啰嗦嗦;


哥哥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弟弟是一身好武艺。


各种设定的反差萌让他俩极具cp感,哈哈。


但是有一点兄弟俩是相同的,那就是彼此之间绝对的信任和依赖。




总结:其实我觉得刘音对哥哥感兴趣是很正常的,一个沉默寡言的带着一身神秘气息的男人对所有有好奇心的女人来讲都是很有杀伤力的吧。


可能我这篇文章对于哥哥分析的比较多,因为他的性格是藏在故事和剧情里的,而弟弟的性格是直接表现在台词和表情动作里面的。


如果大家觉得我讲的有些道理呢,就请给我点个赞,如果觉得我讲的有问题,请在下面给我留言,欢迎讨论~


P.S.海外党,7个小时时差,回复会慢,请谅解~



egg: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15907203

【双关衍生】粮食向 如果存在潘粤暗

*大概理一下思路吧。
第一层,民国双关,一个动荡的年代,他们的信仰就是他们的光明;
第二层,白夜双关,一个不是非黑即白的世界,他们彼此是对方的救赎;
第三层,现实P老师,最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看了越来越多的明暗兄弟访谈,P老师说,真有个兄弟挺好,能够分担生活上的事情,还可以分开演戏,就是很QAQ。

他这么好,一定会有人陪着他的。

谢谢站子!

潘粤明作品年表 附链接

七不达:

整理了一下潘老师的作品,94年至今共出演了29部电影,43部电视剧,很多B站上有cut,就做成链接方便大家吸潘,但是大部分作品cut没有合集,所以只放了第一集,如果要看后续的直接点进up主空间找好了。电视剧强推《山里红》、《红衣坊》。非常可惜《京华烟云》还没有完整的cut。《情不自禁》和《蓝色爱情》私心放了完整版,非常非常好看。


如有错漏烦请指正。


电影


1994年


《波依的故事》(中德合拍)


1999年


《非常夏日》(又名:《光天化日》)


2000年


《蓝色爱情》饰 邰林


2001年


《情不自禁》饰 小白


《生活秀》(音画不同步)


2002年


《极度险情》(度盘) 密码:s1t2


《电视电影》(又名:《从心相恋》)


《惊涛骇浪》


《太想爱你》


《爱情钥匙》


2004年


《租期》(一名《租妻》,与路学长导演合作的第二部电影)


《我只在乎你》


2008年


《梅兰芳》


《天安门》饰 田震英 


2009年


《为你而来》(发生车祸)


《阿童木》配音:家居机器人奥伦


《寻找成龙》


《男生女生》、《三年五班》饰 傅晓峰


2010年


《花田囍事2010》饰 吴上进 (欢迎欣赏潘老师的魔性港喜表演)


《建党伟业》饰 蔡和森


2011年


《帝国秘符》饰 成晰 


2014年
《怒放之青春再见》饰 马路(中年)


《脱轨时代》饰 刘铮 很多视频网站都有,贴了爱奇艺的完整版


2015年


《探灵档案》(无cut)


《唐人街探案》


2016年


《冒牌卧底》 完整版


2017年


 《六年,六天》(客串)


待上映


《我的宠物是大象》


电视剧


1995年


《十三天假日》


1997年


《校园先锋》饰演:张端


《三国演义》饰演:吴景帝孙休 (我记得B站有cut的,但是没有找到)


1998年


《大考之年》


《沉星档案》饰演:杜雄


1999年


《贫嘴张大民的幸福生活》 饰演:赵炳文


2001年


《大唐情史》饰 房遗爱 (27岁的潘老师嫩的像是17岁)


2002年


《麻辣女友》饰演:穆清远 (名字起的真好听)


《兄弟情仇》(又名《决裂》)饰演:丁德隆


《青春出动》饰演:朱景涛


《青春的童话》饰演:吴家驹


《西区故事》


2003年


《阳光丽人》客串 饰演:律师纪焕宇


《铁血青春》饰演:马超


《心跳》(又名《针锋相对》)饰演:周俊


《决不回头》饰演:麦子


2004年


《新白蛇传》饰许仙(男一号)


《黑蚂蚁》饰演:苏岩


《就赌这一次》


2005年


《镇长》饰演:戴兴


《红衣坊》 饰 张天云(男一号)


《京华烟云》 饰 曾荪亚(男一号) 只有片段cut,没有完整的


《传奇皇帝朱元璋》饰演:朱标


2006年


《天涯歌女》 饰启明 (男一号) 


《幸福不拒绝眼泪》饰演:高小原


《英雄志》饰演:卢云


《聊斋奇女子之宦娘》饰演:温如春


2007年


《热浪岛》饰演:孙可


《男生日记》客串 饰演:体育教练傅晓峰 (这是全集)


2009年


《新情义无价》饰演:钟凯强


《孔雀东南飞》饰演:焦仲卿


2011年


《盘龙卧虎高山顶》饰演:杨作新 (不全)


《新萍踪侠影》饰演:张丹枫


《山里红》饰演:谢伯民 (超爱的谢大少爷)


2014年


《青春无极限》饰演:林康辉 (配音有毒,毒性巨大)


《走出国门》饰演:蔡家盛


《美人制造》饰演:武攸暨 


2016年


《多少爱,可以重来》饰演:文辉 这角色超苏的,就是剧情……


2017年


《我们的少年时代》饰演:班爸爸(客串)


《白夜追凶》饰演:关宏峰/关宏宇  (这还是别cut了吧)


待播


《儒林外史》饰演:范进 (潘老师说过好几次这个戏有意思,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播)


《富滇风云》饰演:邓天泽


《爱我就别想太多》


希望潘老师带来更多优秀的作品

shinsan:

年轻时候的故事(脸还没受伤)_关宏峰:不能怪我把你当表弟,看看你都做了啥

【周关】一滴水消失在水里 上+下+后记

纸包鸡包纸:

|双视角






你坐在我对面,说:“周巡,要想继续干刑警,明儿找我报道。”


我问你:“我凭什么和你混啊?”


你说:“因为你没得选择。”


二零零一年一月二十七号,晚上十二点多钟。


你原本已走出了小饭馆几步,忽然折返回来,取出包里的围巾塞在我的手里,说:“天冷了,你穿得有些少,别着凉了。”


我拽着那条围巾,坐了一晚。


心动的慌乱混杂着醉酒的燥热滋地一声让脸通红。


天刚亮,我就去了地区队。


正儿八经地穿上了警服,梳好头发,戴上帽子,甚至还担心起身上是不是酒气太重。


想起你在昨晚的闲聊里,简单地说过自己并不爱喝酒,平日里偶尔小酌几杯。你还劝我,“大饮伤身,身体要紧。”


你说得很诚恳,小饭馆头顶的小灯泡的光照在你眼睛里,明亮得让我心虚。


不知道你在不在呢。我踌躇在你办公室门口,陆续来上班的同事看到我的打扮还在猜测我是不是快被辞退了,他们用遗憾的口吻说:“小周,别太伤心。”


我原本是想不耐烦地翻个白眼,可想到你说的要和同事搞好关系,也只能是忍下了脾气,老老实实地回答:“关队让我来这里报道。”


说完我敲门,轻轻地两下,没敢用力。


里面传来你的声音,你说:“周巡吗?进来吧。”


然后跟你一混,就是十年。


我从跟在你屁股后面咋咋呼呼的,动不动就挥舞着拳头要和嫌犯单挑,最后把警局弄得鸡飞狗跳的“小周”变成了站在第一线当指挥,拿着呼机教导菜鸟按兵不动,包抄,夹击的“老周”。


可我还是叫你“关队”。


有一年过年,刚好我们俩轮休,约出去吃顿饭,我喝了酒,咕噜咕噜两瓶就下肚了,勾着你的肩膀问:“你处没处对象?”


你有些吃惊,不知道是不是凑得太近,我都能看清你睫毛的颤动,你说:“不着急。”


“我着急。”我又喝了一杯,喝得急呛了一口,咳着咳着倒在你肩膀上,你用手拍我的背,手掌下是我快要炸裂的心脏。


我难受地打了个嗝,哇地一声吐了,全都吐在了你怀里,把我满腹心意都呕了出来。


你骂我:“周巡你个混蛋。”


我哈哈大笑,把眼泪都笑出来了,帮你把外套脱了,你说:“好在只弄脏了外套。”说完,居然孩子气地冲我嘟了一下嘴。


也许是因为你也多多少少喝了一杯,脸红红的,眼红红的,嘴唇也红红的,你托着下巴嘟囔着:“周巡,有点冷。”


我从包里拿出了那条紫色的围巾,你有些意外:“你还带着?”我把围巾搭在你脖子上时,你乖乖地低下了头,太自然了,于是我在你额头吻了一下。


当时正好开始放鞭炮,我在你耳边说:“关队,我喜欢你。”


你说:“新年快乐,周巡。”


再一年过年,你在家里晕倒被送到了医院。


我去医院看你,你躺在病床上,正望着窗外漫天的烟花发呆,我记得当时你在听一首歌,什么“只因为在人群中看了你一眼”。


你看我来了,还有点高兴地招呼我坐下,你问我:“什么时候去北部地区报道?”


我说:“年后。”


你点点头,安静地看着我,突然笑了,有些感慨:“时间太快了。”


确实太快了,你脸上的疤也已经好了快半年了,我轻轻握住你的手,问:“还疼吗?”


你没有挣开我的手,反而回握住,你说:“偶尔会很疼。”说完,又指着心脏说:“很疼。”


我无从安慰你,只能握紧你的手,重复无力的话:“过去了,都过去了。”


“周巡。”你忽然喊我的名字,“周巡。”


我疑惑地看着你:“怎么了?”


“没什么,多喊几遍,以后没得喊了。”你脸上带着浅笑,把刚才的压抑又藏好了。


我也被带出了笑容,问:“我能叫你名字吗?”


你点头,于是我等在了鞭炮炸响的时候,对着你郑重地起誓:“关宏峰,我爱你。”


你说:“新年快乐,周巡。”


这之后你也离开了地区队,去了隆达派出所做副所长,老老实实地呆在那里做了一年多。


听他们说你耍官威,晚上都不会留下来加班,每天准时准点上下班。


我过年给你发了祝贺短信,想了很久只发了个“新年快乐”。


第二天你才回,你回:“新年快乐,周巡。”


我又回:“老关最近怎样啊?派出所的小日子美不美?”


你回:“明天我回支队报道。”


我看了短信,火急火燎地立马递交了调职申请,自愿降职去长丰刑侦支队给你打下手。


他们说我傻,好好的队长不当要去拍别人马屁。


我却高高兴兴地回了支队,如果可以选择,我愿意一辈子只拍你的马屁。


可当我回了支队。


你已经换了一个样子,面色阴郁,心事重重。


我问你:“你怎么回支队了?”


你说:“因为我没得选择。”






第一次见到你,是在一九九九年十二月二十五号。


你从我身边走过,低垂着头,满身酒气,身上的夹克还染了血,嘴里骂骂咧咧的:“操。”


刘长永追在你后面,手里还拿着电话在着急地说:“真对不起,我们这边出了点差错,抓错人了,是抓错人了,刘导他儿子,嗨,我会好好教育一下他的,是是是……”


两人在走廊上你追我赶,在你要走出支队门口时,刘长永大喊:“你走出去,就是一地痞一流氓,别拿人民生命财产安全当你周巡横行霸道的借口!”


你恶狠狠地往回瞪,眼睛通红,眼白浑浊,你也大喊:“我亲眼看到那孙子拉着人姑娘进了小巷。”


“那姑娘都说了是……”刘长永话说一半就被你打断,你竖起中指,扔下狠话:“老子等你把我踢出去!”说完,就走出了门外。


没人敢拦你,就这么让你走了。


刘长永挥手让人散开,往回走时这才看到了我,顿了一下,不情不愿地叫:“关队。”看来他对于我这个空降的指挥并不太服气。


我问他:“那是谁?”


他皱着眉头,说了半天纪律问题才说到了重点:“周巡,刺头儿,打架了得,就是不肯动脑子。”想了想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他这不是昨晚喝酒听人姑娘喊救命,跑过去把人揍了一顿,拷到了警局,哪知道那男的是刘导儿子。他正和人姑娘玩那种游戏呢,就被周巡揍了一顿。”


我听了觉得没什么:“他也是尽职。”


刘长永手端着肚子,半天憋出一句:“你们这些小年轻,不说了不说了。”


第一次正式见面是在二零零一年一月二十七号,晚上十点二十分。


我正和卖簸箕的老太太理论那两米的距离时,你突然冲了上来,挡在我面前,怒气冲冲地瞪着老人家。


气氛紧张,围观的人有的已经拿出了手机,我怕产生不好的影响,赶紧给了钱然后把你拉开,“你这样解决不了问题。”


你一脸不屑地看着我,嘿了一声也不说话,拽开我的手走在前头。


我自然闻到了你身上的酒气,突然想和你多呆一会儿,便问你:“一起吃个饭?”


你点头,进了小饭馆后照着菜单乱点一气,不过好在这顿饭吃得还算愉快,我发现你吃了东西之后就不会那么容易暴躁。


我们谈了很多,关于人生,关于理想,甚至还谈到了你曾经遇到过的各种各样让人绝望的案子。


你问我:“你会踢我出去吗?”


我摇头:“要想继续干刑警,明儿找我报道。”


你拿筷子敲碗沿,一脸警惕:“我凭什么跟你混啊。”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因为你没得选择”。


你听完我的话,眼睛突然亮了,像火柴被点亮,咻地一声,有了光。


然后一干就是十年。


你一直说我改变了你很多,但其实你也在改变我,从一个谨小慎微拘手拘脚的,看到你不肯穿防弹背心直接发怒的一线指挥到坐镇后方放开手脚的,信任你一切判断和指挥并协助支援的后勤指挥。


可我还是一直叫你“周巡”。


有一年过年,我把你的班调到和我一起,这样我们才能一起轮休,可以好好吃顿饭。


偏偏你约在了酒吧,酒过三巡后,脑子都不清楚,抱着个酒瓶在哭为什么自己还是孤家寡人。


你还凑过来问我:“你处没处对象?”


我倒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不着急。”我并不觉得自己已经空虚到需要一个假想中的人来填补生活。


你听了摇头,喝酒时呛了,咳得东倒西歪,倒在我肩膀上,然后吐了,吐完哈哈大笑。


我其实不生气,可嘴上还是骂你:“周巡你个混蛋。”最后只能把外套 脱了,凉气往我身上贴,无奈只能喝点酒暖暖身。


脑子有点迷糊,我不禁又抱怨了句:“周巡,我有点冷。”没想到你居然从包里拿出了之前我给你的紫色围巾,你给我围上,似乎在我额头摸了一下。


这时正好放起了鞭炮,噼里啪啦的声音里,我清楚地听到了你在我耳朵边讲的:“关队,我喜欢你。”


我回你:“新年快乐,周巡。”


再一年过年,家里保险丝断了,停电,我在家里晕倒,不知晕了多久挣扎着自己拨打了120。


躺在病床上,侧头可以看到烟花,不知为什么,我想起了你,热烈的又遥远的,好到让我不敢去靠近。


我摸着脸上的疤,听着收音机电台正在播放的音乐:“只因为在人群里多看了你一眼。”


一回头居然就看到了你站在门口,还是一身黑夹克,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通红,眼白浑浊,面部粗糙,你冲我疲惫地笑:“老关,怎么跑医院来过年了?”


你坐在我身旁,絮絮叨叨一些最近支队发生的琐事,这半年我很少上晚班,都是你在帮我处理公务。


不过,“你什么时候去北部地区报道?”你的能力只当一个支队长助理也太屈才了。


你答:“年后。”


我点头:“时间太快了。”


你却忽然握住我的手,眼睛盯着我的疤,问:“还疼吗?”


说真的,你觉得我疼,我才会知道什么是疼,不仅是那道疤,连心都一块疼。我突然想多喊几遍你的名字:“周巡,周巡。”


你问我:“我能叫你的名字吗?”


我点头,在鞭炮齐鸣时,终于听到了你的告白:“关宏峰,我爱你。”


我回你:“新年快乐,周巡。”


你去北部地区做队长不久,我也申请调职,去了隆达派出所做副所长。


我努力回到正常生活,好好上班好好生活,可每当入了夜,噩梦都会纠缠我,它们藏在我的影子里,钻进我的身体,咬噬我的心脏。


活着原来这么艰难。


我终于明白了你那时候的迷茫和恐惧,那种拼命伸出求助的手,却被海浪拍打进深海的无声的绝望。


这么混沌地过活,还是你一条短信叫醒了我,大年三十那晚,你发短信给我:“新年快乐。”


我看着短信想了一晚,终于把保存在草稿箱半年久的复职申请发给了总部。


天亮时,我回你:“新年快乐,周巡。”


你回我:“老关最近怎样啊?派出所的小日子美不美?”


我回你:“明天我回支队报道。”


你几乎立刻回了:“我和你一起回!”


回到支队时。


你还是老样子,邋邋遢遢,意气风发。


你问我:“你怎么回了支队?”


我回你:“因为我没得选择。”


后记


他对他的,是爱,是一汪深千尺的桃花潭水。


而他对他的,也是爱,是一滴红豆大小的水。


一滴水消失在水里。


一点爱消失在爱里。


谁都不知道,原来他爱过他。

我爱关宏峰

吸潘日常:


关•超凶•宏峰:你想死别带着我!

关•腹黑•宏峰:说不好哪天我就挥刀自宫

关•宝贝•宏峰:增肥吧

关•棒槌•宏峰:那后三家子……

关•心机•宏峰:你是不把那刘音给睡了?

关•傻帽•宏峰:这个锯它能……

关•变身•宏峰:他是我哥!

关•暖炉•宏峰:要是遇见狼你怎么办?

关•使坏•宏峰:说好的要表里如一

关•单纯•宏峰:她什么意思?

关•认真•宏峰:狼是国家保护动物

关•公主•宏峰:你能怎么样?




关•生气•宏峰:你疯了?!!




关•怕黑•宏峰:嗯……啊!呼……别……唔!嗯……

关•无奈•宏峰:……

关•懵逼•宏峰:……

关•开心•宏峰:……

关•怂萌•宏峰:……

关•震惊•宏峰:……

关•委屈•宏峰:……

关•伤心•宏峰:「吃一大口老虎」

皮凯泡面:

我跟你们港!!!!
白夜追兄!!!!!好看!!!!!!
摸个长丰支队扛把子组合。为双胞胎哥俩和法医小姐姐疯狂打call

潘老师我喜欢你啊!!!!!

【无尽夏】(上)

杨梅烧酒:

莲瓣的千指抓住了一个夏天,又放走了一个夏天。






无尽夏






少年辰光于周巡而言就是横冲直撞的代名词。


在警校上课的日子里,外头的天像总是晴悠悠。擒拿课、枪械课、散打课,卯着劲把老师扭翻在地。公安法概论、法理学、警察职业道德,单手撑着头,惺忪记笔记。就着四分五裂红红白白的照片吃每一餐,食堂每个学期涨价五分钱的卤鸭腿,狠狠打篮球,狠狠跑步,查缉战术课上反复被提起的某个疑似开挂的关姓学长。跑到远离教学区宿舍楼和辅导员的操场上,抽完一支又一支纸烟,他从初成年时瘾上这种细小蜷曲的植物,到后来连梦里的呼吸都带着烟味。


抄过了数不清的案例,画过了数不清的痕迹图,白纸黑字记着的人心能怎样流毒阴恻,不能在那样的日子里留下痕迹。他狂奔着走过整段青春,留下来一书桌的笔记,留下一身腱子肉,没留下多少回忆。


不过他到底还是记得那个女孩子的脸,或许因为同系同宿舍的朋友,但凡找了女朋友的,莫不着过那姑娘的道。每个节假日都能瞧见她推着辆矮矮的自行车,盛着一后座的花并一竹棍糖葫芦,站在警校门口左顾右盼。依依的情侣走近了,便变着法高声叫卖,偶尔看见男生勾肩搭背两身臭汗,也挤眉弄眼,吆喝两句。


周巡不记得是哪一个朋友,在她花篮半空准备离去时问她:“为什么要在警校门口卖花啊,警校里成对的还是很少,没那么多生意吧。”


“一是我也推不动那么多花,二是警校门口安全呀。”


彼时那样回答着的女孩子,被杀害在离警校远而又远、拆迁拆了一半的小区公园里了。


那真是一个糟糕的傍晚,在夏末秋初,仿佛梅雨季卷土重来,空气中的水汽让衣角都沉重起来。郁结的阴天只肯洒下细微的雨丝,积蓄着一天的雨云。


被杀害在花坛边的女孩子头颅倚靠着花坛,血迹喷溅开来,染红了一大片无尽夏。浅蓝色的花瓣盛满了黏稠血迹,随时间逐渐转为暗红与腥黑,结在一处,仿佛萎败腐朽已久。


连不成线的雨点滴答坠在花叶上,淡粉色的血水流淌下来,渗进开裂的水泥地里,血腥气时浓时淡。


周巡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针绵一样的雨都把他周身打得透湿。


他站在那里,那些与死亡息息相关的痕迹入眼,警校里学过的一切都在脑内走马,笔记本上两行半的字迹却没那么容易与女孩后脑那个黑洞般的血窟窿联系起来。曾在课上见过千奇百怪的罪恶突然都在脑海中喑哑嘈杂,如百鬼夜哭。麻木而混乱的思绪里,悲伤与愤怒都被无力感包裹着,显得异常不真实。


直到打了个喷嚏,周巡才后知后觉到冷。雨愈来越大,听不到蝉声,凉风起,这一花坛从晚春起盛开到如今的无尽夏,也到了凋谢的时候了。仿佛无穷无尽的夏天过去,他也要毕业,不再是面对PPT的学生,而是真正战斗在一线的刑警了。


周巡动了动因为维持下蹲姿势太久而僵麻的双腿,后退时才瞧见,有人替自己打着伞,不远不近。他站起来,摇晃了一下,随手扶上了那人肩膀。在久蹲后轻微的眩晕过去后,看清楚那张脸。


真年轻。这是周巡的第一个念头,肤白唇红,低垂的眼睫拢着乖顺的眼,甚至显出一些稚气。执伞的手指同样白皙细长,没一点杀伤力的样子。周巡心思转了一圈,琢磨该是自己的学弟,同样被老师遣来现场积攒经验,却猝然见到一个熟悉的陌生人被凶杀,心生哀戚。


未等他酝酿好语言开口安慰,那人把伞交到他手里,侧过身子在尸体旁蹲下,戴上白手套的手指便扶起了那颗头颅。


“蹲了那么久,看出什么来了吗。”


声音过分沉稳,与外貌没有丝毫相符。周巡愣了一下,略弯下腰,把那个单薄背影罩在伞下。


“这里应该就是第一现场。”周巡踌躇了一下,别扭地用向老师汇报的语气朝这个怎么看年纪都比自己还小的青年说出判断,“衣物完整,口袋向外翻,身上没有财物,手腕与面颊上有淤青,被害前应该与嫌疑人发生过争执。后脑伤口是致命伤,凶器应该是某种钝器,重复连续劈砍,颅骨破裂导致被害人死亡。”


青年听罢没有作声,他看过女孩依旧圆睁的双眼,直起身来:“昨晚这个地区的雨很大,而花上的血迹几乎都凝固了,被害人应该死于凌晨,雨刚停,两点左右。”


他转过身看通往这个破旧花园的路,鹅卵石已经不见大半,只剩半条泥泞小道:“被害人左肩部与右身侧各有一个泥脚印,嫌疑人应该是一脚踏着她的左肩,一脚踏着地,将她头颅按在花坛上敲击致死。昨天的雨下的很大,被淋湿地砖会很滑,但他却维持了那样一个右腿发力的姿势。”


青年淡淡看着周巡,像是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周巡皱了一下眉,尝试着说:“……穿的是防滑的胶鞋。”


青年点了点头,接着说:“更准确地说,是长筒的防雨套靴。我刚才检查过被害人的背部,肋骨被踏断了一根,嫌疑人身形应该较高大,从事体力职业。你刚才说凶器是钝器是对的,伤口长约五厘米,宽约一厘米,是某种不锋利,金属质的刀具。”


“斧子?”周巡望向左手拖着下颔的青年,他说话还带着一点软糯的鼻音。


“更常见一些,应该是阔背的大菜刀。”像是注意到了周巡的目光,青年摘下沾血的白手套。“你也认得受害人,一个卖花的女孩子,能有什么钱,衣着极为朴素。这里地形开阔,周围基本没有遮挡物,即使嫌疑人要进行抢劫或强暴,也应当挑选一个隐蔽处。”


“不是突发作案,受害人与嫌疑人认识?”周巡顺着青年的话语走,他仿佛回到课堂里,老师指着证据,逐条剥出一个真相来。而现场没有归纳好的案卷,只有一具被雨淋了一早上的尸体。


“在这样一个地势开阔的地方,虽然是深夜,仍然时刻都可能有人经过。如果是从一开始就预谋把被害人约出来实行杀害,你会选择菜刀背击打后脑勺这种至少需要数十下才能使被害人失去反抗能力的做法吗。”青年低头看着那些行将凋谢的绣球花,依然叫周巡回答。


“菜刀的话……砍大动脉,一刀就完事了。”周巡设想着当时的残忍,皱着眉别开了脸。


“嫌疑人应该处于激动状态,或许是酒醉,或许是受害者在他面前一贯逆来顺受,当受害者反抗,就暴怒起来。”雨势更加大起来,青年朝周巡靠了一点,“这种压制后的反复击打,应该伴随着言语的辱骂,与其说是为了达成侮辱,倒不如说,嫌疑人觉得自己在给被害人一个教训。”


“嫌疑人是她的长辈?”周巡不由的提高了音量,青年却突然朝前走了几步,抱起了一只猫,毛上是沾了血,暗红色结在一起,混上雨和泥水,脏得看不出本色。


周巡看着青年抚摸着猫的小腹,把它放在尸体旁,小猫精神萎靡,恹恹的不叫唤,半晌,朝尸体左肩爬了点,伸出舌头舔了舔。


“它腹部有血块,肋骨有折断,应该是被人踢了一脚。”青年看着这小玩意,蹲了下去“是什么能让一只猫,缠着绕着它不熟悉的人呢。”


青年在尸体左肩取下一小片半透明的物体,抬眼看着周巡。


“鱼腥味!”


周巡盯着他指尖的那半片鱼鳞,喊出了声。


没有监控,没有人证的凶案现场,只有一具尸体,生物证据与形态证据都几乎被雨毁了个精光,但在这青年眼里,简直就像贴好了颜色各异的标签一样一目了然。与被害人相识,长辈,从事体力活动,因为工作环境潮湿而穿长筒胶靴,拿阔背的钝器菜刀,再加上这片鱼鳞。


“应该是非直系亲属。”青年极轻的叹息了一声,“供养义务,非亲血缘的冷淡。嫌疑人自私,暴戾,愚蠢,完全没有反侦查知识,即使把财物都带走装作打劫,现场依然留下了极多的犯罪心理特征。”


周巡撑着伞,呆愣愣看着与自己共伞的人。


“你叫周巡,我是关宏峰。”关宏峰利落地说,既不是命令,也不是请求,只是简单的告知,“今晚别睡了,跟我一起把凶手抓回来。”


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像蕴着一片此时此刻落雨的秋空,周巡觉得自己将要陷进去了,或许已经在湖中溺了水。那双眼丝毫不冰冷,仿佛中心一径焚着那不消散的火焰。










1.我居然能胡诌两千字案情!我真是哥哥事业粉()


2.还记得上一次为了写文去翻论文,也是写师徒呢…… @奥赛德 奥太来回忆我们的美好时光【。


3.年轻时候的周巡x关宏峰,大概是周队成为哥哥徒弟前的事情。周队肯定是比较优秀,哥哥才不忍心他被埋没吧。哎呀,就是想写两个正义感爆棚的小年轻。


4.就好像哥哥一开始武力值没有那么低,周巡刑侦方面的脑力值也是因为哥哥包办侦查才慢慢下降的吧……因为知识用不到啊久而久之就忘了(・Д・)ノ


5.我又开始在文末废话了,想到什么再补充吧,写不出哥哥万分之一的苏。


6.对了塞个群宣(=´∀`)人(´∀`=)。all关宏峰群,“长丰支队后援会”欢迎加入,一起来为津港市长丰支队刑侦骨干关宏峰老师递鲜花锦旗小狼狗👌


群号:672209560♪(´ε` )













碎拾

清和润夏:

蔺靖·凤至


 


小书童抱着书一路颠颠走到书房门口:“先生。”


少阁主在画画,眼皮也没抬:“搁那儿吧。”


窗棂外面一只鸽子的影子忽而飞去,仿佛叼走一束艳阳。


小书童把书搁在一张空案上,少阁主抹了两笔,随意道:“蛟龙虽困,不资凡鱼,下半句是什么?”


小书童睁大圆圆的眼睛:“不知道啊?”


少阁主悲愤:“来了好几年,只顾着吃了吧?”


小书童嘟嘴。少阁主叹气:“过两天什么日子?”


小书童眼睛一亮:“端午!”


“端午要做什么?”


“吃粽子!”


少阁主一挥手:“去去去!”


小书童翻个白眼儿,跪坐在一旁,歪着小身子偷偷看少阁主在画什么——他在画一名男子。披着黑色大披风,铠甲披挂,仗剑而立。雪白的宣纸突然不空了,男子身后便是烽火狼烟,血染河山。


“哎呀?”小书童惊叹:“少阁主你画得真好。不过,他站在哪儿?”


少阁主没抬头:“读书要锲而不舍,‘诵数以贯之,思索以通之’,《劝学》背过没有?待会儿默了。”谆谆教导之后在自己画作上又添几笔,欣赏一番:“再说你个吃货,懂什么好不好。”


小书童不服气:“先生,《齐民要术》篇六十四到篇八十九都被您翻散啦,鱼酢脯腊,醴酪饭菹,您‘诵数’得够了,‘思索’出几大缸腌坏的菹菜……”


少阁主抄起折扇作势要打:“没大没小!”


小书童站起来乐颠颠跑走了。


 


画上的人孤零零站在凝光纸一片苍白之中。少阁主看着,一时语塞。他站在哪儿?


明明是自己画的画,竟然也迷茫了。


 


金陵进入五月,热了起来。早先年五月是恶月,因为光死人。后来不怎么提了,大概因为连年战乱,不止五月死人多。端午成为一个嬉闹的由头,家家蒸角黍,淮水上观竞渡。鼓声一响,仿佛群龙过江,人们的欢呼声地动山摇。男子赛舟拔河打樗蒲,女子踏草斗花荡秋千。人人臂上缠着五色丝绦,街面上飘着艾蒲清幽的香气。


陛下登基之后,很有几年太平日子,乡野草民求的也就如此。陛下怜惜百姓,下旨大梁境内凡遇节日,城市草市以物易物者不收税。赶着端午,建康四个市场大市东市北市斗场市全部开放,人挤人人踩人,顽强地欣欣向荣着。


麋沸蚁动的热闹中走来个摇着扇子的白衣公子。宽袍广袖,一身贵气。然而衣无矫饰,面无傅粉,目中含笑,清静地在这喧嚣尘寰中闲庭信步。他身后跟了匹马。只是跟着,并不用被牵引,古灵精怪地东张西望,人一般懂得观赏繁华。


 


“马呀,景琰能喜欢我做的菹菜吗?”


白马回头看看自己马鞍两边挂着的两只包袱,潇洒一扬鬃:“咴儿。”


“马呀,你看,这太平日子过得热烈,是不是景琰治世有方?”


白马这次没咴儿,白衣公子走了两步回头一看,白马站在卖草料的厩前不动了。白衣公子深感丢人:“吾如此风雅之人,身边之人一个两个……都是饭桶!”


“咴儿。”


 


民间的欢欣进不了太初宫。太初宫的主人性子沉静肃穆,整个恢弘的宫殿便也庄严起来。它的前任主人喜奢华,它便是天下富贵的海汇之地。堂皇富丽,铺张炫目,躁动的欲望在所有地方沸腾。它现在的主人克己勤俭,厚德轻私,清风扬起驱散了烟熏火燎的尘土。


陛下提倡节俭,端午时太初宫只在各宫殿门口悬挂桃符。太后不理俗务,从不干涉陛下的意思。太初宫愈发素净。


 


端午陛下赐宴,原无此例,先帝在时一次端午兴起,赐宴群臣,延续下来。今上第一次赐宴,没歌没舞,殿上群臣赐席赐案,案上空空荡荡。


十二卿离陛下最近,没人敢打量他。这位陛下出身行伍,一身杀气。贵族崇尚风雅洒脱,新人主却是刚脱了铠甲的将军。


宫女低头碎步上殿,跪坐在十二卿身边将陛下赐的五彩丝缚到他们臂上。五彩丝缚臂,令人不瘟病。众臣拜谢陛下。皇帝陛下看五彩丝,忽然问道:“大梁租调,男丁多少,女丁多少?”


太府卿上前:“陛下,男丁每年应纳调布绢各二丈,绢各二丈,丝三两,绵八两,禄绢八尺,禄绵三两二分。女丁半之。”


陛下点点头,复又问:“听闻雷州有三熟之稻,诸位卿可知?”


司农卿上前:“陛下,大梁所产稻米,应节气土地,多数为两熟稻。七月火作,十月登熟。十二月冬作,次年四月登熟。雷州三熟稻冬种春熟,春种夏熟,秋种冬熟,却只可植于雷州,略略往北,便无法登熟。”


陛下叹气:“卿有心了。朕起初听闻,心里甚是高兴。若大梁全境皆可种三熟稻,黎庶无饥馑之忧……”


殿上悄无声息。光禄卿上前低声说话,陛下点点头。宫女们执盘进入,将陛下赐食摆在案上。


……一碗粟米。


众臣面面相觑。陛下悠悠道:“大梁北境连年战乱,去年亦大旱。金一斤,不及粟一斗。今年端午,朕请诸位尝一尝这千金难求的粟米,这也算是……千金饭吧。”


 


白衣公子在集市上随意逛着,忽然前面有争执。他袖着手站在人群后面看,一名干瘦的小贩,和另一个干瘦的什么人。城市里经商的小商贩必须戴破头巾,一脚穿白鞋,一脚穿黑鞋。用白布写着所卖之物的名称价格,贴在额头上。士农工商,商人在最底层。天太热,小商贩额头上的白布被油汗浸透了,少了个数字,价钱掉了十多倍。买东西的坚持要按照商贩脑袋上的价格付钱,否则就要去市官那里告状。小贩怎么能让他占了这个便宜,可是一听要告市官,他一时嚎啕大哭起来。


围观的看热闹,还嫌不够,立即要去请市官。小贩本来穿得滑稽,额上绑着白布,这下站在人群中间张着嘴号泣,正像表演滑稽戏的。


 


蔺晨伸手推开前面的人,摇着扇子站过去:“都堵在这里,我以为是有戏。哪想到你哭起来没个完,哭得还如此难看。到底什么事?”


买东西的看他穿着清淡华贵,吞咽一下,指着商贩怒道:“他欺诈,我要告市官!”


蔺晨看着他笑:“告市官也可,他欺诈,你滋事,全都要罚。”


买东西的也是穷,脸皮绷着颧骨,一听要罚钱都变了颜色:“公子,我告他,凭什么要罚我?”


蔺晨笑:“你可去告。陛下心善,逢年过节买卖都不交税。平日里你买东西,交不交钱?现在不能收税,市官们难道不能收罚。”


市官往上是司市,司市上面是市令,市令又被市长管着。层层小吏,油水都在税罚上。买东西的人呸了一声晦气,气冲冲走了。小贩闭上嘴,看蔺晨。


蔺晨挑眉:“不号了?”


小贩把白布从额上拿下来,却真的簌簌掉泪:“小的不识字,找人写布贴要钱。已经写过一次,还要写,家里一家老小的嚼用全搭进去了。”


蔺晨叹气。他略略想了想:“我给你写,不要钱。”


小贩擦把眼泪鼻涕:“公子大富大贵!”


蔺晨嫌他拿着的布贴太脏,又是油又是汗,从怀里掏出白色绢帛,打了个唿哨,白马自己顶开人群,溜溜达达走过来。


蔺晨从褡裢里翻出竹笔。他自己改进的笔,有竹帽内胆,笔头长久润着墨,随手可写。蔺晨问了小贩名称价钱,拔出佩剑。他一拔剑,人群吓得往外扩一圈。蔺晨笑笑,用剑尖挑着绢帛,悬腕搦笔,挥毫起来。


寒气四溢的剑尖挑着细软布料的一角,白衣公子在这紧迫的动荡不安上下笔如千斤,形意随神,似劈似凿。


这算是个无关紧要的,小小的风雅之事。喧嚣闹市之中,长身玉立的白衣公子旁若无人,剑帛而书。


 


皇帝和群臣终于都熬过赐宴,皆大欢喜。粟米饭只有陛下自己吃干净了,一点没浪费。陛下自己穿过神龙殿,自己走去苑城。苑城是皇家御苑,也是卤簿仪仗的驻地。先帝在这里设立粮仓,皇家卫率顺便看着皇家粮仓。


陛下径自去了马厩。他看到自己的爱马,突然笑了:“你这也是鸡犬升天。”


长年作战,陛下对马匹很看重。飞龙厩执掌使跑来,听陛下训话。陛下养马比他还在行,三时三刍,一点不马虎。


“若是养得好,自可推行军队。大梁地处南方,养马不易,军马更不易。卿责任重大,万不可轻忽。”


执掌使被太阳晒得脸色熟红,不敢抬头看陛下热不热。他体型偏胖,站在又瘦又高的皇帝陛下跟前汗如雨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吓得。


皇帝陛下要亲自刷爱马。嫌执掌使碍事,打发他走了。执掌使退走之前,终于大着胆子回头看了一眼皇帝陛下。


瘦瘦高高的黑衣青年,绑着襻膊,熟练老道地刷着马,似乎还在跟马聊天。


看着……很寂寞。


 


萧景琰仔细伺候自己的马。这匹马跟着他出生入死,是他的兄弟了。哪里来了一阵风,清凉凉地吹着。余光中白色的袍角随风一扬,人影仿佛是跟着风飞来的。


萧景琰不动声色,那人笑眯眯地喊了一声:“陛下诶。”


萧景琰还是不动。


那人摇了摇扇子,叹气:“萧景琰,我来了。”


萧景琰拎着大刷子转身:“哦。”


蔺晨乐呵呵对着萧景琰的马拱拱手:“马兄。”


马打个鼻响。


“你倒是对它客气。”


“当然客气,这么多年驮着我家景琰,没功劳也有苦劳。”


“……你还是叫我陛下吧。”


蔺晨很随意很潇洒地扇扇子:“你新换的卫尉卿很不错,居然能看到我,还能追一段距离。”


“你出入皇宫,倒是随意。”


蔺晨大笑:“陛下王土,我出入哪里都很自由。”


萧景琰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什么咯噔咯噔响。萧景琰的马突然激昂起来,吓他一跳。蔺晨的白马优哉游哉踱步过来,萧景琰有些惊讶:“你是蹿进来的,它是怎么进来的?”


蔺晨伸手抚摸自己的白马,白马嘴里还嚼着东西:“走进来的。”


萧景琰不再说话,专心伺候御马。御马上次和白马打了一架,勉强平局,现在还想打,非要踢死白马。白马很淡定,低头啃皇宫里上好的草料。


蔺晨絮絮叨叨跟萧景琰讲了一篇废话,萧景琰没搭理他。等他终于需要歇一歇,冷笑道:“你不是会望气术么。看看吧。”


蔺晨叼根草:“一看便知,火气。”


皇帝陛下一脑袋火气。


 


终于伺候好御马,喂饱白马,蔺晨解下白马的褡裢:“我自己做的菹菜。并没有用盐,时下流行用米汁代替盐卤腌制菹菜,酸甜可口很开胃。”


萧景琰净了手,沉默地往回走。蔺晨乐呵呵抱着两只坛子跟着。白马想随上去,被他蹬一脚。


“琅琊阁的消息,大梁陛下最近不思饮食。”


“……你琅琊阁没事儿净打听这个?”


“这对我而言,便是一等一大事。”


 


萧景琰松了襻膊,袖子垂下来。蔺晨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黑色的衣裾拍打着靴子。萧景琰着宽衣大袖走路挺拔端方,如南风入怀。


蔺晨心里一动:“景琰。”


萧景琰站住了:“怎么了?”


蔺晨笑笑:“没事。”


 


两罐子菹菜被摆在皇帝案上。蔺晨看着屏风前面悬挂的地图,上下左右东南西北,标着萧景琰的率土之滨。


广阔的王土,富庶的城镇。萧景琰随口能数出来江夏水陆,江陵雍州益州米布绸,山阴绢帛成都织锦。


萧景琰站在他身后:“钱塘蒲阳的牛埭税一年有多少?”


蔺晨微笑:“这可不知道。”


萧景琰轻声道:“你知道。四百多万。”


停了停,皇帝陛下用手指描着羊皮地图:“你看,京口,镇江,商贾荟萃,比金陵只有更繁华。最南番禹,海外珠玑玳瑁琉璃器。最西武威,宝石金器波斯刀。”


蔺晨轻声道:“陛下的大梁。”


萧景琰突然笑了:“不是我的大梁。”


这些繁华大多不在皇帝陛下手里。


皇纲废堕,门阀扩张,与公竞作,以收私利。


豪强之家随意可封山泽数百里,平民百姓采樵都是死罪。


萧景琰低声道:“刘子尚怎么说的?‘富强者兼岭而占,贫弱者薪苏无托’。我的大梁。呵。”


先帝在时,为了对付豪族设立悬镜司。为了征门阀的税重铸五铢钱,五铢钱行不通又铸女钱,非此官铸二钱不能用,然而都是枉费。平民交税苦不堪言,物价沸腾。豪门大族却可闭门为市,自给自足。


没有人比蔺晨更明白,先帝到底死在谁的手里。


先帝想动士族。


士族就只能让先帝滚蛋了。


 


琅琊阁。


琅琊阁在皇帝陛下心里……蔺晨觉得身上一凉。


 


萧景琰端坐着,默默地看着那两坛菹菜。


 


蔺晨大笑,前仰后合。


萧景琰看他的背影:“蔺阁主。”


蔺晨揩揩眼角,转过身:“陛下,蔺晨是来辞行的。”


萧景琰的嘴唇蠕动。


蔺晨轻声道:“景琰,我代你去看看你的天下吧。最西武威,最南番禹,最富庶京口镇江。陛下,我代你去看一看吧。”


萧景琰垂下眼睛,睫毛化作浓厚的阴影。


“我要走过陛下所有的疆域。”蔺晨搂住萧景琰:“王土与王臣,皆属于陛下。”


萧景琰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攥住蔺晨背后的衣服。


蔺晨亲吻他的耳朵,用气音道:“陛下准我用官驿。我要给陛下写信。”


衣带落下来,蔺晨轻声道:“陛下,鸑鷟鸣岐……终是你握乾符披皇图……蔺晨所求,只不过……”


 


乌发纠缠,这也算……结发了。


 


琅琊阁少阁主回来,收拾东西准备出远门。小童子很难过:“少阁主,您要去哪儿?”


少阁主没回答。他收拾了几件衣服,忽然看到那幅画。黑衣男子仗剑而立。当时小童子问他,这男子站在哪儿?


蔺晨笑了。他站在天下。


小书童抽泣:“少阁主,上次你问的问题我去查阅,‘蛟龙虽困,不资凡鱼。鸑鷟虽孤,不匹鹜雏’。是不是?”


蔺晨捏捏他的脸:“鸑鷟是什么?”


小书童道:“鸑鷟是五凤之一的黑凤。‘周之兴也,鸑鷟鸣於岐山’,孤傲不群,坚贞不屈……”


少阁主拍拍他的肩:“好好念书。”


小书童急了:“少阁主,您到底去哪儿?”


蔺晨笑:“他心里只装得下天下,那我就去天下。在他的天下里,可不就是在他心里?”


 


一日,大梁皇帝陛下收到一封信。竹简上的字迹潇洒张狂,内容很简单。有人虔诚地问他——


 


君安否?


——凤至·完——